Eros / 2005

導演:Michelangelo Antonioni

      Steven Soderbergh

       王家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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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開頭的片段,每段故事之間的圖像中,穿插的都是關於肉體的糾結和情慾,這部由三位導演共同呈現的三段故事,雖然名為《愛神》,但實際上eros這個字在這篇電影裡應該作「情慾」解,在情慾的主導下,提到的愛情變成似乎少得可憐。

前兩篇Dangerous Thread of ThingsEquilibrium由分別由《春光乍現》(Blow up,1966)的義大利名導安東尼奧尼和《永不妥協(Erin Brockovich)的史蒂芬索德柏分別執導,被翻成《慾》與《夢》似乎和英文原名有點差距。但因為本人只比較熟王家衛,這裡就簡單的討論一下第三段的《手》(The Hand)

片中鞏俐的手,是張震最初慾望的來源,張震的手,卻是替她量製衣服,穿去給別的男人看,勾起別的男人的欲望。張震在片中簡直像是感情的受虐者,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和慾望,唯一慾望的表現,只是張震把手伸進做給鞏俐的旗袍裡,直到最後和她的親熱戲,也只剩手是唯一的情慾來源,卻也是阻擋愛了屏障(覺得親吻愛的表現比較純粹,沉溺於肉體的就是複雜的慾望了),當鞏俐的手一直阻擋著張震的吻,不管是因為生理上的惡病或是心理上也好,我都覺得張震蠻可悲的,對於鞏俐來說,慾望(不管是物慾還是情慾)才是她需要的,即使可以找到一個愛她的人都沒有用。
 

有時覺得王家衛的世界裡沒有美好的愛情,除了《重慶森林》裡王菲和梁朝偉出現曙光的愛情,和《2046》裡王菲和木村的故事(這樣說來,王菲是王家衛愛情世界裡的淨土嗎?),被壓抑的情感、錯過的惘然、沒有的結果常是王家衛電影裡的愛情,當然,可能是王家衛巨蟹座很內斂很ㄍㄧㄥ的個性使然,他在對情慾的表達裡,常常是讓人看不見、畫面不清晰或是不完整,只有床的彈簧嘎嘎響的聲音和喘息聲,這樣的畫面中,反而給觀者更大的聯想:在那簾幕後面或是床上的畫面是怎樣的?雖然感覺很含蓄,但是衝擊力其實蠻大的。

王家衛在《愛神》的這篇《手》裡,以情慾始,卻用了「手」來表現,看似含蓄或是隱喻性重,但兩場以「手」為重點的片段,(鞏俐和張震的第一次見面跟張震把手伸進旗袍裡),卻比直接了當或赤裸的做愛場面來得令人心驚肉跳,當然片中還是很多不完整的情慾場面,像張震坐在屏幕外聽著裡面的喘氣聲,跟他在門外聽到的床的聲響,這些情慾片段反倒成了張震壓抑的表現,真不知道愛著另一個人的情況下,正常人是怎能這樣承受?王家衛的這個部份,簡直壓抑到了極點。
 

到了最後的結局,王家衛似乎還在玩弄著觀眾心中"可接受的合理結局",也許鞏俐就這樣得到救贖的"走了",直到老裁縫說出:「前兩年我以為她完了,沒想到一個機會又翻身了….,真沒想到啊。」張震話語平淡的答道:「是啊...真沒想到。」鏡頭從張震的後腦勺拍攝,鞏俐在他的心裡是否真的死去了呢?直到最後一個畫面張震完全失心的恐怖面容,那是一種痛徹心扉的表情,到了最後,愛情還是起不了作用,王家衛對於愛情,還真的有夠狠心的。
 

對於這篇《愛神》,我覺得王家衛在主題上似乎有比較大的改變(也許因為主題是情慾),但整篇作品裡王家衛風格還是相當重,尤其是對於灰色的愛情觀點。到了現在,其實蠻想看看王家衛跳出自溺的另一種突破。
 

p.s 王家衛說:「不要相信影評的話。」我信奉著卻背道而馳,加上對於情慾研究不深,以上純屬個人小小感想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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