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導演Sophie Laloy自己的真實故事改編,中文片名太多性別解構符號在裡面,我不喜歡,法文片名Je te mangerais卻是最直接了當的切題。
Mangerais,為動詞Manger(吃)的條件式時態,法文時態的動詞變化,在句子暗藏著玄機,Je te mangerais,我吃掉你,卻用了條件式,意旨在某種條件下,也許我會吃掉你,或者,是一種期望,總而言之,要吃,但還沒吃到。

故事開頭於瑪莉前往里昂音樂學院唸書,而寄住在兒時玩伴艾瑪家,艾瑪獨自一人住在公寓,她寂寞,冷靜,自我又高傲,吸引了瑪莉的目光,一開始鏡頭的運轉,瑪莉看著艾瑪的眼神,不是充滿崇拜的愛戀嗎?卻在兩人跨越了那條界線後,開始變質和崩毀……。

還在曖昧模糊之時,就發生了關係,然後再還沒理清之前,就開始逃避,還沒有來得及逃走,愛卻已經灑下天羅地網,把你困在其中。其實,究竟一開始是為了什麼呢?我們誰也不知道。

艾瑪是狂暴且失控的亟欲占有瑪莉,從身體到生活,從裡到外都想向全世界宣示:妳是我的!她想把她吃掉,吃得乾乾淨淨,然後消化吸收,變成自己的一部份,所以片名應該是要叫做《妳是我的蕾絲邊》或者《讓我吃了你》還是《秀色可餐(?)》會比較貼切?(亂入)


Sophie Laloy在這段說不清的關係中,用細膩的鏡頭配上騷動的琴聲,把音樂當做引線,當瑪莉混亂地彈著舒曼的《狂歡節》,她的騷動不安,混亂和無措,也反映了她對艾瑪的若即若離,反覆地抗拒和迎合,兩人的感情像是跌入了Lynch的《穆荷蘭大道》的越來越讓人摸不清的迷幻之中,愛交織成了瑪莉的反感和艾瑪的佔有,當強烈占有讓瑪莉喘不過氣,感情猶如走在刀鋒上險峻,起伏迭宕拉扯著;而當瑪莉彈起了拉威爾的《死公主的孔雀之舞》,超渡著那被欲望拉扯著,已回不去的純真,拿到這場關係的主控權,她又是怎樣在折磨著艾瑪?

一定非要這樣嗎?

但我們好像總是把感情理得非常糟糕,愛或不愛,根本不是二元論的問題。
我也很想問瑪莉,究竟有沒有愛過艾瑪呢?她拒絕她,卻又離不開她,這當中牽扯不斷的究竟是屬於什麼樣的情愫呢?
當艾瑪穿著一襲紅色洋裝參加瑪莉的演奏,她是否讓她的琴聲得到那遺忘的停佇,而讓瑪莉的演奏更加完美?導演這小小的伏筆,我暗自一直記掛在心上。

是不是非要有一種愛,得以死明志?當艾瑪為她劃下那一刀,鮮血縱橫,我想她不是真的想死,只是要告訴瑪莉:你看,我是有多麼愛你!

當世界只剩下兀自空轉的聲音,在瑪莉望著她的那個表情裡,那之間多少千絲萬縷?她明白了嗎?你明白了?我有明白嗎?
或許連導演Sophie Laloy現在來看多年前的自己,對當時的自己也不能明白吧。
我們似乎永遠在愛之間摸索迷惘,卻無法真正參透。

於是,最後瑪莉倚靠在車窗邊的那抹笑,我決定擅自定了義。
反正說到底,愛只是我們想像出來的一種模糊又難以界定的關係。

←Sophie Laloy

作為一個導演的長片處女作,Sophie Laloy對情感細膩表現和拿捏令人驚艷,果然是la Femis名校出來的學生啊(誤)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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