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本看齊格飛‧藍茨的書,是他的《失物招領處》,書的前言提到,藍茨被封為德國戰後的療癒系作家,經由《失物招領處》書中對人們心中遺失的東西,來點出德國戰後對於外來族群的打壓,也算是一種納粹精神的延伸,進而提點德國人內心對自己的反思。

 

我一直覺得德國人是個很懂得歷史教訓的民族,在各大影展中,德國也出品了太多描述納粹當初暴行的電影,德國人把二戰的歷史傷口,時時拿出來反省,避免再犯同樣的錯誤,這點總是讓我特別欽佩。

 

《德語課》開始於少年西吉被困在易北河孤島上的感化院裡罰寫作文,作文的題目是〈履行職責的歡樂〉,西吉才慢慢說起,在二戰期間的一段往事,進而造就了他現在的命運。

西吉的父親嚴斯和畫家南森原本是親近的好友,南森還曾救過嚴斯的命,但嚴斯卻因為身為警察哨長的職責和命令所在,執行當時二戰對於思想的控制,奉命監控畫家南森,要南森不准再作畫。

西吉一面幫著父親監控南森,但西吉和南森的關係也很好,因此也一面幫著南森把畫作藏起來,西吉處在一個矛盾的立場之下,加上父親在戰爭結束後仍然偏執地毀壞那些畫,西吉由於罪惡感升起自己有保護畫作的責任,而演變成一種精神上的幻覺,他偷各地的畫,因此被送進了感化院。

 

架構感覺很簡單(?) 藍茨卻用了540頁來描寫,除了西吉一家人和南森的關係,當時二戰的社會局勢,藍茨對細節景象的描述相當驚人,甚至有意識流的感覺,讓人跟著主人翁的所行到處流動,還有像劇本般的格式對話。

 

藝術家藉由繪畫這個媒介,來對世界進行批判和對話,藝術可以把可鄙的東西化成不朽,書中也有提到:偉大的藝術品也包含著向世界復仇的內容,因此禁止作畫這件事,大概就像秦始皇的焚書坑儒,或是文革的下鄉文青,都是政治國家對人民思想上一種控制。

只是,思想真的控制得了嗎?

南森畫了一幅「看不見的圖畫」,就像國王的新衣一樣,一個看不見的存在,空白的本子並非無話,而是想寫的太多,可想像的更多,即使嚴斯病態地毀了這幅空白的畫作,南森卻可以繼續作畫,在腦海裡,在每一幅空白的畫作之中,都有屬於他的色彩。

 

而關於「履行職責的歡樂」究竟有沒有那麼歡樂?

我想起之前看的一部德國電影--《竊聽風暴The Lives of Others》:在柏林圍牆倒塌前,東德情報員衛斯勒奉命每天竊聽劇作家是否有跟西德有所往來,而融入了作家的生活,卻感動於劇作家的豐沛情感,在履行義務的同時,卻同時想保護劇作家的生活,原片名似乎更適合故事,Y同學譯得好:「別人的美麗人生」,當你發現,生活並不是只有完全服從,自己仍舊有另一種選擇,盲目的奉命行事,而失去自我判斷的能力,只會淪為執行的機器,選擇自己存在的價值,而非只是為了履行職責,存在的價值才得以昇華。

 

藝術和思想是最強大的力量,衛斯勒在片裡,就跟西吉一樣,被藝術詩歌所感動,這是人類最自然的反應。

只是,不管是納粹、東德的情報組織、文革的下鄉改造,甚至是台灣的白色恐怖......,專制思想控制或許一直都存在,但即使如此,反抗的聲音也從來沒消失過,也只有這樣,人才得以從萬物之中,找尋自己身而為人的價值吧。

 

 

p.s OK,被分到這本書,寫一篇感想,也算履行職責的歡樂吧?整個人寫得好正經啊…(飄走)

 

(這應該也算是,為愛讀一本書吧X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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